王海花
《长恨歌》这首长篇叙事诗,在一气舒卷之中,有着曲折离奇、自具首尾的情节描写和完整鲜明的人物形象塑造,而在语言音节上发挥了乐府歌行的特点,显得特别流畅匀称,优美和谐。由此被后人奉为古代长篇歌行中的绝唱,关于它的价值后人一直在研究探讨,随之也不断地有一些新认识,这篇论文就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对历史的重构体现作者的历史观和现实观”方面来阐述我对《长恨歌》价值的新认识。
白居易《长恨歌》四分之三的篇幅是描写男悲女怨的怅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然而读完全篇,却又并不让人哀哀欲绝,横生一种诅咒人生的悲感。恰恰相反,透过李杨的悲剧,我们还能分明感受到唐明皇那份思念里的伤感充满了才子式的儒雅风流,那见月伤心、闻铃肠断的多情善感,那耿耿星河悠悠生死的魂牵梦萦,都是文人的本色,这既是唐明皇才子本性的体现,也是作者文人特质赋予的结果。所以唐明皇的伤感并不单纯,多了一种文人式的风流,特别是他那种既痴心又痴情地等待杨玉环的魂魄能够入梦的痴迷情态,格外令人感动,也更鲜明地印证着他那感伤中的美丽和美丽中的感伤,这使唐明皇这一形象极富于多层次的美感。而杨玉环在经历了那既残酷又让他心寒的马嵬事变后,并不怨恨当时“掩面救不得他”的唐明皇,反而是不弃旧物,不忘旧盟,不断旧情。李杨的爱情悲剧衍化到此时,已有了一个质的升华和飞跃,他们之间的恋情飞升到一个真情相砺、痴情相得的理想的爱情境界,成为一种忠贞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