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蒙


像人群来过
从一条道走到黑,不会有更多的承诺:
丢失水的宗教,喉咙的宗教。
枯萎的矮树,没有手掌,甚至没有温度,
在低悬的柏油路面,独自面对死亡交谈:
这样的星空是多余的,
多余的星空面临失血的代价。
有人在空旷的平地吼了一声,
回声回荡在山谷,像人群来过一样。
吃水的蛐蛐倦曲在干死的叶面,
把自己的身体储蓄成露珠。
捣乱的月光抛开树枝间的影子,
在河边伫立,寒冰或许能走过整个山脊,
把深冬里的来信当着证词执行。
而且,盛夏在延续,目视山中凄厉的
叫声,那魏晋,被一片竹林所汉化,
就连彝族中的洋芋、啤酒都收拾一新。
对面逶迤,群山静谧,风在蜂蜜中被封闭。
有人低头,找寻枯枝败叶,形成庞大的队伍,
加入到树根下的群星,并抛弃仕途,
放归山林,做个野鬼也愿意。
就连流浪狗也有重镇,就连合唱团也有魔鬼,
那边是巨大的峡谷,那边是无尽的矿石,
黑色的金子没有流速,
户外的旷野不是河流,胜似生的生,死的死。
淡如菊
用一半的咳嗽,
用来报答不着边际的气候,
不着调的青梅,不讲义气的
盛夏与凛冽。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严寒。
另外是整个淡如菊花的苍凉。
用半个身体,
探出门外,看夕阳下的山梁,
我亲爱的包谷使劲地摇晃,
惹得我泪眼婆娑。
像一个老人,孤苦伶仃,
时刻漂泊在人心不古的海洋。
用半个人生,
光顾那些失恋的银手镯,
在约会的地方一再错过,不管什么理由。
后面的马蹄声,哒哒地从空无一人的
古巷中失意地远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