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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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不得不承认,想林静了。在这样一个春雨绵绵的夜晚,在这个失眠的夜里,他渴望她,是因为她而渴望,不是因为渴望女人。这多少令他感到难堪,他,著名大学里的副教授,而她,不过一个保姆。
当脑海里的欲念一波比一波强烈,身体的潮流一层一层涌动时,李洋终于无力地承认这份想念。此时是夜里一点半,他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起床泡茶喝。
烧水、洗杯子,打开冰箱拿茶叶,烫杯子,这一系列的动作都会发出声响的,但是有什么关系?家里就他一个人,没人会受影响。妻子和他离婚了,十二岁的儿子跟她。
当一杯碧绿的铁观音喝下肚子后,那个疑问又升上脑海:究竟林静来田教授家之前是做什么的?一个如果长期以当保姆为生的女人,到三十八岁是不可能有那样一双手的,一双修长、柔润、白皙的手,那显然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都说女人的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相比林静的脸,这“第二张脸”生动多了。
李洋想起林静的脸,脸色焦黄,眼神忧郁,双眼看你时深邃落寞。她到田教授家已经半年了,但李洋很少见她笑,她那张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漠的甚至是安静的。许多时候林静总是低眉顺眼地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悄无声息,但李洋却感觉林静身上有一股隐忍着的悲愤。
林静是李洋跑第十次家政服务公司时带到田教授家的保姆。田教授用保姆条件有些苛刻,要安静、懂事的,年纪不能太大又不能太小,容貌还要过得去,仿佛要和他的知识分子身份相符,尽管待遇比市场上要高一些,但能做久的人没几个,有的做几天就走了,好一点的做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