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稚亚
苏
格拉底非常熟悉如何利用提问和交流让对方学到新东西,柏拉图写的《斐德罗篇》可以证明;耶稣是犹太学者,尽管熟悉希伯来经典,但传教的主要方式是在犹太会堂里朗读经典《路加福音》;孔子虽呕心沥血编订五经,却说自己“述而不作”。苏格拉底、耶稣、孔子基本上都是靠口耳面授的老师。他们是人类最伟大的三位道德教育先师,交流成为一个核心的内容。交流的学说,从哲学的滥觞之日起,就是爱智之学。
然而在现代社会的压力和节奏下,人似乎逐渐失去了交流的能力。走在路上在乎的不再是身边的风景,坐在桌前在乎的也不再是面对面的同伴,我们的注意力越来越无法集中,唯一能让我们精神为之一振的便是手里那块亮起的小小屏幕。所谓“物联网”、“智能穿戴”概念飞起,“宅”已经成为了一种群体和文化,交谈随时随刻会被手机铃声打断;过去我们说的话只有面对面的人才能听到,我们的文字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才可以被邮差递到另一个人手中,我们要用尽一生才能够爱一个人,而现在,一切感情的交流都可以交付给那个冷冰冰的机器,瞬时,方便,廉价。
艾默生曾列举了19世纪遗留给20世纪的3个恐惧:被上帝抛弃的宇宙,在自己迷宫中迷失的自我,没有实质存在的他人。而我觉得,20世纪带给21世纪的最大挑战,是人类与没有血肉之躯的存在物的接触与交流。交流是我们与动物、电脑、地外生命和天使共同的东西,而交流的基础便是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