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里的甘南(七章)

2016-03-21 09:32:54许文舟
北方文学 2016年1期

许文舟

1、桑科草原

印象还只能用落俗的词:辽阔 ,但有边。星星被神镶在那里,值更。而我面前是同样辽阔的烈酒。

塞满黄沙的骨笛,无法奏出箭簇如雨,战马嘶鸣,但我确定,那条叫大夏的河流,就是骨笛轻轻哭泣。

水洗的青草,没过午后的烈日。一切在变,只有野玫瑰,仍是秦时的含笑,唐朝的妖冶。

我什么都爱,爱羸弱的矢车菊,星光、紫气;爱草尖上晕染的奶质,泥土里惺惺相惜的草根。可我这小小的篇幅,只能让一棵青草活出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一粒沙闪出被烈日锤打的勇气。

就是那些青草,覆盖了零乱的寝宫,睡姿和娇容。格萨尔王,正与神灵禀报什么?绸缎已经皲裂,月色开始衰老。就是那些草啊,逐出了贵妃的回眸,王朝的权杖。

那是上帝点种的羊群,一只,两只,有时会把狼也加到里面去。狼不披羊皮,在桑科草原,与鼹鼠一样,属于弱势群体。

抵达,偶尔有梦,最多的是诗歌里的出访。即便我真的能来,也改变不了,草漫上坡,鸿雁向南。

2、拉卜楞寺

口含经文的高僧,谦让着风,晨光和脸色沉重的信众。

石阶,有昨夜的月迹,并没有完全化为露水;雷电的灰烬,尚未被清风打理。

辩经坛,像是角斗场,语言的撇捺,是未经鎏金的短剑。真理获胜,谬误未必屈膝。有时候,我也想加入其中,论证我为什么在甘南重重复复来回。

我又看见松赞干布了,途经或者小憩,都不是他留在此寺的缘由。他还在吐蕃,努力让长安柳还阳,并治疗着中原工匠有些反复的思乡。

喜欢到处题写的乾隆,当然也不会在此留下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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