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景行

2016-04-15 18:29:39黄苗子
读者欣赏 2016年4期

黄苗子

读书做学问,是一件十分艰苦的劳作,并不容易;要下苦功,坚持不舍,摒除一切纷思杂念,一点一滴地、穷搜苦索地积累资料,研究分析资料;然后做出初步的结论。读书越多,积累越深厚,见解精确独到,才能有成就、有真实的贡献,这是古今中外概莫能外的治学原则。有“京城第一读书人”之称的汪世清先生,在我所认知的师友中,就是这一类典范的学者。

汪先生早年就读北师大物理系,一辈子从事物理学的研究与教学。明清美术史的研究,只是他另一方面的成就,是在青年时代,受到他的同乡老师——著名画家汪采白先生的赏识培育,以及其后以采白先生之介,又与同乡前辈黄宾虹先生过从,受到熏陶的。汪先生在这两类“风马牛不相及”的学术部门(物理学与美术史)中,各有其非凡的成就。

“京城第一读书人”

我认识汪先生,记得是上世纪70年代后期,在启功先生家中。八十年代初,美国耶鲁大学、东西大学的王方宇教授回京,邀请了启功、王世襄、徐邦达先生和我等一起餐叙,座中就有汪世清先生。这次初见,平生乐事,印象弥深。

汪世清先生手迹

其后大约与汪先生晤面不多,是因为当时知识界有自律的风习,也由于汪先生平日木讷寡言,甚少交游的性格,只是有事则邮简电话通问。记得曾为了给宾虹先生和汪采白先生在家乡(他们三位都是今安徽黄山市歙县人)建筑纪念亭的事,汪先生曾先后来过舍下几次。其后,1984年江西南昌邀开八大山人纪念会,又和汪先生及方宇先生等相聚一堂。……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