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起义
“钱学”之称最早由厦门大学郑朝宗教授提出,他的《钱学二题》一文已明诏大号。何谓“钱学”?学者陈子谦在《论“钱学”的品格》一文中说,“钱学”绝非“钱家学派”之称,而是指“钱锺书的全部著作及其蕴含的意义和独特的方法”。这可以看作“钱学”最简洁明了的表述。钱锺书的“全部著作”主要包括其生前结集出版的《围城》、《写在人生的边上》、《人生边上的边上》、《人鬼兽》、《槐聚诗存》、《谈艺录》、《宋诗选注》、《七缀集》、《管锥编》等文学和学术著作,以及钱先生逝世之后,由杨绛先生整理出版的《钱锺书手稿集》。仅《钱锺书手稿集》就有《中文笔记》二十册,《外文笔记》三册,《容安馆札记》三册,这些理应都是研究“钱学”的著作。
以《容安馆札记》为例,杨绛在序文中提及这三册日札时写道:“锺书在《管锥编》的序文中说:‘……遂料简其较易理董者,锥指管窥,先成一辑、‘初计此辑尚有《全唐文》等书五种,而多病意懒,不能急就。读《全唐文》等书的心得,日札里都有。他曾对我说:‘我至少还想写一篇《韩愈》、一篇《杜甫》。这两篇,想是‘不易理董者,再加‘多病意懒,都没有写出来。日札里的心得,没有写成文章的还不少呢。”可见,这些札记,特别是那些还“没有写成文章的”,也是“钱学”研究的重要资料。当然《钱锺书手稿集》中随手触及的内容,同时还具有重要的史学价值。以《中文笔记》(第一册)为例,其《大本》(一)目录有《石遗室诗》(六卷)、《补遗》(一卷),同本目录接着还有郑孝胥《海藏楼诗》(十三卷)。钱先生录此两位同光体诗人若干首诗,抄郑诗有《渡海》:“视海为吾地,方能守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