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
窗外,大雨倾盆。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嚎叫着,虽是傍晚,可外面的天已黑如墨染,那翻滚的波涛汹涌的云海上不停劈出一道道刺眼的光,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我的心。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同是一个雨天,同是傍晚,风雨肆虐,夹杂着风雨雷电之声,我撑伞到楼下的馄饨店。推开馄饨店的门,眼镜马上就上了霜。我擦了擦眼镜,坐在了靠门边的位置,面对着外面的街道。店里异常冷清,街上偶有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点了一碗馄饨,放到一边先晾着,顺便看看这雨天凄冷的街景……
一辆车疾驰过来,车身一颤,便陷了下去。估计是井盖被水冲走了。恰巧有路人经过,车主下车求助,只见那位路人拿来一个木板,别住车轮,司机上车,发动车子,他用力扳住木板。经过十多分钟的努力,车轮终于从下水道扳了出来,司机道了一声谢便挥手离去。他拿出手机,似乎在找人来修井盖,可这大雨天迟迟不见修井盖的人。
我以为故事就此结束,吃完馄饨,付了钱撑起伞边往家走,发现那人还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湿透,每当车辆经过,他都会摆摆手示意绕开井口,几个行人也加入了他的行列。
半夜,我辗转反侧,终于忍不住向外看去,他们都在为路上的车引道,而他们身后,那个馄饨馆的灯也一直亮着。我放下心,睡了个安稳觉。
清晨,有个人来修井盖。五人对视,淡淡一笑便各自离去。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但我想,那座井永远都会记得那个下雨天,驻守在它身边的五个人,和那个亮了一整夜灯的馄饨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