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楠
谭铁明是接近90后的典型80后,平时睡觉总要睡到中午十一二点自然醒。
每逢值班周,他都一边磨叽,一边埋怨天气和工作。闹钟每隔五分钟响一次,响了整整四次,他才能彻底与热被窝说再见。换句时髦话,叫做——起床靠毅力的特困户,尤其是这种冷得掉冰渣的天气。
吃上了老爸端来的热腾腾早餐,谭铁明的起床气仍然未消。
“慢点吃,别噎着!”老爸扶着老花镜,在一旁盯着。谭铁明边往嘴里猛塞馒头,边冲老爸瞪眼睛:“吃慢了,我赶得上火车吗?火车是你家开的啊!”他顿了顿,咽下一口馒头,翻着白眼说:“嗯,对,火车是你们家开的,可是算个屁!我不照样得待小站!马上要过年了,我不照样得上班!”
吃罢早饭,谭铁明背上老爸准备好的背包,火急火燎地往火车站赶,直到看到那破破烂烂的绿皮车安静地停在站台旁,他才舒了一口气。
朝着守在车门口的列车员晃了晃铁路工作证,他就莽莽撞撞地上了车,找一个靠窗的空位,把背包往角落一扔,半闭着眼靠着椅背,再次进入朦胧的梦乡。
这趟绿皮火车,从谭铁明家所在的二线城市,开往邻省的另一座二线城市,其间经过的二十多个小站,站站都停,方便各沿线小站的铁路职工上下班,被铁路内部称为通勤车。
当地的农民也都靠着这绿皮车去赶集、走亲戚,所以车上也混杂了汗酸味、脚臭味、牲口的粪便味和鸡鸭鹅的变奏曲。座椅下,塞着蛇皮口袋,里面装满了土豆、红薯等农产品,鼓鼓囊囊,沾着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