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禧花
1
闲来无事,和儿子在商场转悠。他突然看到了一件喜欢的东西,大声地在叫我。过去一看,是一个银色蓝沙的小沙漏。什么时候知道的沙漏,不十分清楚。自己去付了钱,高兴地拉着我要回家。
在路上,故意试探地问了一句:沙漏,又不是玩具,你能怎么摆弄它?难道你要把它……还没等我的话结束,那一头大声地回答:沙漏又不是玩具,它是计时器!
虽然和他每天形影不离,可真不记得他何时开始在意时间的流逝的。时间的飞短流长在一个八岁的萌童心里到底是快是慢,是远是近,还是见或看不见的东西?
沙漏被他摆在了餐桌上,从一进门,里面细细的流沙缓缓开始流下来,轻轻的、默默的,好似在无声地诉说想说的一切,却没有惊扰到任何一个人……
妈妈,沙漏还——没漏完……正在厨房给他准备晚饭的我听他喊了一嗓子。低头在厨房忙活着,想象着客厅里的他肯定是每隔三两分钟就停下手里的玩具,小跑着去看看流沙的速度,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阳台来来回回穿梭着。等到饭菜上桌时,沙漏已然从桌上跑到了他的手心。一正一反之间,流沙正常的速度已被他自己打乱,只能随着动作的频率比较出蓝沙一头多,一头少。
泛着蓝光的流沙可任一只小手随时逆流,可我们流逝的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短短的一秒,要怎样才能,从细细的指缝间倒流进我们的掌心呀?
2
有一天,儿子瞪大眼睛,问我:“妈妈,你小时候学习好不好?”“小时候?嗯?……”一时语塞。突然觉得,小时候——是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