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
传统节日如何在现代社会重新演绎?“快生活”里蕴含着怎样的农耕叙事?逝去的文化准则和生活方式如何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切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我们的文化心态,是我们对节气变化以及自我命运的把握。
相隔千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每逢佳节倍思亲”——九月九日,王维在遥远的异乡,想起故乡的兄弟。千年之后,又一个九月九日,诗人邰筐在北京想起了他的“山东兄弟”:
之于山东,游子的身份
都是一样的。为稻粱和理想谋
我最好的两个山东兄弟
一个去了遥远的澄迈
一个落户大上海的松江
而我在京城辗转,流浪
这不免让我想起了
那些历史上的大才子们
陆机、陆云和苏东坡……
想起了当年,被拒之郑国城门外的孔子
他那一脸的凄惶和沮丧
历史苏轼和当代苏轼合二为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有了历史和现实的对照。邰筐学着王维的样子,在历史和文化的“遍插茱萸”中,登高望远:
公元二〇一〇年九月九日
我忙于加班,无法登高
只好趁傍晚,爬到永乐小区住宅楼的顶上
向兄弟们所在的南方,望了又望
四季如一的城市,除了以每个人身上衣物的多少来判断季节之外,少有其他办法来确知季节的丝微变化;整天面对着一丛丛楼房,公园里的花草也大都是四季常青的,单从外表不能一下子判断是夏季还是秋季。
这时候,历史深处的秋天和“九月九日”,飞到了现代化的高楼上,古今对接。现代社会产生了大量的游子,交通便捷意味着见面的可能性,也意味着分离的必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