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凉炕带来的糗事

2016-10-21 07:04:43梁劲松
特别健康·上半月 2016年8期

梁劲松

东北人常说:“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四十多年前,17岁的我下乡到黑龙江兵团,“傻小子”火力再壮也没能抵御住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在北大荒落下了病根。

1969年年底開荒建点。帐篷不够用,我们就住“地窨子”。那地窨子一人来深,在齐胸高的位置搭起大通铺,炕席下铺些草。知青没有狍子皮、狗皮的褥子,只有从关内家里带来的棉被褥,抗寒根本不管用。地窨子中间有个大油桶做的炉子,一劈四瓣的桦树柈子烧得噼啪作响,炉子通红,地窨子也不暖和。我们通常是戴着棉帽子睡觉,醒来时先要活动一番,看看是不是哪儿被冻住了。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住上“拉合辫”的房子时,我发现自己病了,憋不住尿,最怕北大荒的冷,一阵风,一个寒战,就尿裤子,晚上睡觉经常尿床。

到大兴开荒时,我是上“机务”的第一批学员。和我同驾一台拖拉机的另一位驾驶员是女知青。这下麻烦了,苦了我这个“迎风流尿”的人。工作时内急,太不方便了!旷野一望无际,一男一女两个人,你瞅得见我、我瞅得见你,没地方躲、没地方藏,害羞呀,活人真要让尿给憋死了!常常是我坐在大犁上,手把着轮盘,正观察犁地的深浅,突然一阵寒风吹来,马上就有了尿意,怎么憋也憋不住,裤子里一热乎,完了!车到地头,我升起了大犁,女驾驶员喊:“喂!你冷不冷呀?咱们换换吧,你来开车!”我赶紧回答:“不冷!不用换。”其实我哪是不冷呀,我是不敢换呀,还是等我把座子焐干了再换吧。

到大兴的头一年,少有晴天,来块云彩就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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