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一句暖心话

2016-10-21 19:59:45肖复兴
特别健康·上半月 2016年6期

打抱不平遭厄运

老孙是我们二队的铁匠,名叫孙继胜。他长得非常精神,身材高挑瘦削,却结实有力。他是队上地地道道的老贫农、老党员,因此平时说话颇有分量。

1971年冬天,那时我24岁。当时,我和同来北大荒的几个同学,看到队里批判三个所谓的“反革命”———其实都是普通老百姓,我们看到队上的头头指使人,用铁丝拴着三块拖拉机的链轨板,挂在他们的脖子上批斗,真是于心不忍。要知道每一块链轨板是17斤半重,每一次批斗下來,他们的脖子上都是鲜血淋淋,铁丝在肉里勒下深深的血痕。

我们路见不平,就为他们打抱不平,结果得罪了队上的头头。他们搬来了工作组,认为我是为首者,便准备枪打出头鸟。我知道,厄运已经不可避免,就在前头等着我呢。

我成了丧家之犬

那一天收工之后,朋友悄悄告诉我,晚上要召开大会。我猜想,大概是要在这一晚上把我揪出来,和那三个“反革命”一锅烩了。

那天晚上飘起了大雪。队上的头头和工作组组长都披着军大衣,威风凛凛地站在了食堂的台上。我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硬着头皮,强打着精神,来到食堂。就在前不久,也是在这里,我还慷慨激昂、振振有词地为那三个“反革命”鸣冤叫屈,把当时的会场激荡得如同开了锅,如今我却一下子跌进了冰窖。

我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心里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待会儿真被揪到台上,自己会是怎样的狼狈。他们会不会也在我的脖子上挂链轨板?我真的一下子如同丧家之犬,只好无可奈何地等待着厄运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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