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诗如
人是一把剑。在锻造成的那一刻,蕴藏着无尽生机,那时,人是锐器。
但是,任你是市井玩物还是神兵利器,都免不了在生活的敲打中卷刃。但失去了锋芒之后的钝器,却能更有力量,学会了收敛,更多了一份厚重。
成长之后,也许一个人看轻了世界,麻木了、失去了激情,但他也看懂了世界,淡然了、得到了智慧。
诚然,做一把有深度的钝器才最难。
青春年少的冒进,有多少是真的领悟?或者在日后看来那样所谓的不羁与个性,实则是可笑呢?
1876年,年轻的雷诺阿只是一位一心作画的学生,并没有大师的气魄,却有着执着和叛逆。他学习着学院派,却讨厌学院派,讨厌安格尔。安格尔主张绘画以线条与素描为基础,他索性不用线条。此时也固然成就了一些好的作品,但六年以后,雷诺阿终于去了一趟意大利,在他见到拉斐尔的原作之后竟幡然醒悟了,从此,雷诺阿开始了用线条作画。
无独有偶,十九岁的毕加索曾偏爱扭曲的图形与阴冷的色调,曾说过“让安迪见鬼去吧”,时年四十八岁的安迪有着与其不同的绘画风格。但偏执往往只是莽撞小伙的行为,四十年后的毕加索,也开始用暖色调了。
锐器有着动人心魄的利刃,但浮躁的心使他往往任性冲动,时常害人害己。利剑之锋,乃张牙舞爪之态,轻举妄动,总是出鞘就伤人。而钝器却在时光的吹打下变得致密,深沉。无须害怕青春之不复,无须哀叹年迈之心酸。
老将廉颇身经百战,他是一代良将,而意气风发的赵括却只会纸上谈兵,导致了赵国长平之战后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