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强 慧瑾
中午回家,刚推开门,听到两声清脆的“喳喳”,感觉很近,好像就在屋子里。这不可能,窗户都安了纱窗,连小虫子都轻易进不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不速之客落在哪个窗台上。
轻手轻脚,挨个屋找寻,卧室窗外没有,阳台外面没有,客厅外面也没有,只有厨房了。小心翼翼地窥探,果然,一只小小的麻雀蹲在纱窗外的窗台上。灰灰的,那样小,翅膀拢在身后,尖尖的小嘴微黄,圆圆的小脑袋灵活地转来转去,不时地送上一两声“喳喳”。还好,我没惊动它,它也没发现我,虽近在咫尺。
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它,脑海中却出现另一幅画面,一幅古朴灵动的花鸟画:
这座楼的后面,正冲着我家窗户的位置,原先是有梧桐树的,两棵呢,很高大。自小便喜欢梧桐树,农村里,田间、地头、院落尽是,见多了自然喜欢。喜欢它平滑翠绿的树皮,喜欢它浓密硕大如掌如花的叶子,喜欢它昂扬伟岸的气势,喜欢它清雅洁净的韵致。“一株青玉立,千叶绿云委”,让人咀嚼得出清香,而“宁知鸾凤意,远托梧桐前”,流转出的却是祥和。每年春末,淡紫的桐花缀满枝头,如梦幻的风铃,香气时浓时淡地送进来,于是这个季节每天都有一个香香的开始。
而桐花只是这幅画面的背景,桐花飘落时喜鹊便跃上枝头。“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这,引来的虽不是凤凰,只是喜鹊,在我,已是额外的惊喜和收获。你看吧,宽大的梧桐叶底,长长翘起的灰蓝尾羽,洁白的腹部,或灵巧或丰腴的身子,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