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颖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题记
余叶,逃课了。
六月的日头已初初有了毒劲儿,余叶踩着绿化投射下的影子,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的行人都以奇怪又鄙夷的目光瞥着还穿着校服的余叶。马路上川流不息,扬起飞尘漫漫。喧嚣的环境并没能驱散余叶心头浓黑的悲伤。
余叶是教育体制再度改革下的受益者,也是她内心给自己的定位——受害者。余叶成绩拔尖,本应踏着学哥学姐的路,报个市级高中,大步流星地迎接梦想。可如今的形势,余叶也无力回天——她只能报考县级高中了。一股黏稠的风吹得余叶心里乱糟糟的。事情完全脱离她的预设,这种深深的挫败感是余叶第一次尝到,让她心悸。余叶是个普通人,她没有那么高尚的心怀。磨磨蹭蹭回校的途中,余叶抱怨着自己的出身,埋怨父母帮不了她。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青春要经历这种变故。
晃回学校时,晚霞已半步云天。门卫看见这个惊才绝艳的孩子,什么没问就打开了校门。余叶从他身旁经过时,老爷爷轻轻地说了句,都会过去的。余叶脚步一滞,心里涌上一股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她刚溜回教室,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她盯着脚尖,班主任拍拍她的肩头。“你爸刚才来电话了,回一个吧!”余叶机械地接过手机拨了回去。“爸······”“丫头,爸没用,帮不了你······”余叶一听到爸爸的颤音,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淌过的面颊,火烧似的。
不是失望,是愧疚啊!余叶的泪流是愧疚啊!自己的青春凭什么要放到别人手里去琢磨,自己凭什么抱怨父母,凭什么把一切苦难,一切挫折归于出身,归于环境,自己凭什么把梦想放在环境上去丈量实现的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