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莲
母 亲
很久很久,都未曾提及我的母亲,直至周末回老家看望她。
我的母亲,像很多农村的母亲一样,朴实、憨厚、慈祥、善良,她有一张紫铜色的脸,饱经了人世间的沧桑,镌刻了人生太多的坎坎坷坷,写满了自己酸甜苦辣的一生。
母亲年岁已高,岁月的烙铁不留情面地在她身上烙下了横七竖八的印痕:深的、浅的、长的、短的、宽的、窄的……脊梁弯成了一张弓,犹如平地耸起了一座山;双腿不再灵便,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加之束了裤管的小脚,让人感觉母亲几欲跌倒。可刚强的母亲依然每天无数次地从老家台子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永远都是刚强和不辍劳做的。就在中国吃饭问题最困难的那个时期,母亲一人劳动,养活了全家。有时候我会联想母亲是怎样从一个大家闺秀变成家庭主妇的,要知道她可是我姥姥、姥爷的掌上明珠,从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地主家庭,她孩提时根本没下过地干过活,而自从进了我们家大门,她得要付出艰辛和努力去改变自己,来操持这个家庭。
母亲的艰辛劳作为儿女们铺就了一条坦途。如今她的儿女过得都幸福,可母亲却老了,越来越孤独了。每次回家,我总能从她脸上读出欣喜和久久的孤独。母亲看见我们带着儿女来看望她时就喜出望外,而到我们要走时她就格外得失神落魄,那种无形的孤独感就会悄悄地爬上她的眉梢。母亲喜欢住在乡下,她说住在乡里心里亮堂,住在楼房里她闷得慌,听不见鸡鸭的叫声、牛羊的呼喊,心里会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