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华伟
桃之夭夭
灼人的娇艳,素雅端庄
仿佛一位隐居在民间的公主
手中一支颤栗的春色
吹弹可破。我惊叹的诗歌一落笔
满纸都是古典的和风细雨蛙声
水袖轻扬,柳絮纷飞
目光到处,落英如蝶
我看到春天从花蕊中飘落
在诗歌里奔跑
像一群怀春的少女口含惊雷
让人浮想联翩
桃之天天,灼灼其华
古典的光芒照亮我骨头上的猜锈斑
那些命运如火的乡亲
让我在早春露珠般明亮的歌谣中
一次又一次触摸到了
故乡灼热的体温
沧桑的村庄永不沧桑的笑容
天涯明月
兼葭苍苍,白露为霜
歌一曲《水调歌头》
天地间,唯有李白那张床
静待乡愁入梦
我就要离开亲亲的村庄
将一坡梯田留下,它是父亲额头的皱纹
候鸟的天堂,稻花的婚床
它是毕摩口中的经典:祖先的神话和传说
代代口传心授;它是我练习诗歌的稿纸
记录着幼稚的泪水和忧伤
将一间老屋留下,土墙黄,屋顶灰
进进出出麻雀飞。新街村
仿佛一只抱窝的母鸡收拢翅膀
在它温暖的翼下,多少梦想沉睡不醒
多少梦想破壳飞翔
将一棵炊烟留下,一棵炊烟飘散聚拢
聚拢飘散,淡淡的忧伤四处弥漫
啊!那是母亲站在乡愁源头
缓缓挥动的手臂,是我深情的回望里
一朵泪花闪闪的云。妈妈,在这个世上
还有比泪水更干净的水吗?你的满头霜花
是我今生无法抵御的严寒
将一粒黄土留下,一粒黄土怀抱春天
乳汁甘甜。紅园山,血浓于水的乡
愁亲情茂盛
我骨头上的钙、血液里的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