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领导叫我去参加一个“国学行”。摇摇摆摆,一队队美女,一身身霓裳,一声声莺歌,美目流慧,胭脂流芳……国学行走中华大地,果然摇曳多姿。中有一美女,尤是巧笑倩兮,仪态万方,惹我心如猫抓,跑去后台,一睹芳容。
不睹则可,惨不忍睹。这位我拟为“旗亭画壁”(因篇幅,不述,您自可百度)之最佳者,此时不曾双鬟发声,不知何故兮,两唇发气说着令我惊叹的国骂。美女她此时花容失色,帅哥我顿时国学失意。
这就是国学行走中华大地之走姿?“我觉得,传统国学应该贯穿到我们的衣食住行当中”,说这话的,是成都一位叫李里的。李先生国学如何衣食住的,不提,单提其国学之行,甚是网红。每天早晨,其国学造型是这样的:李兄左手牵着牛,右手拿着铲,他的娃背着小书包坐在牛背上,时不时朗诵诗歌,李兄与孩子与国学与牛(或驴)一路同行,一同走台。不,是走街。他行走的不是乡村,而是车水马龙的成都街头。按时下说法,叫仪式感。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某中学要摆弄国学,凌晨五点叫学生起床,整顿衣裳起敛容,齐声背诵道德经;这还不算出格呢,据说该校每天还有弄一场国学节目,超有仪式感:操场上黑压压一片,向孔子行跪拜礼。

这事,若叫辜鸿铭先生来论,他也吃惊:监生拜孔子,孔子吓一跳;国人拜国学,国学要上吊。辜公是孔教保皇派,与他同,我也是国学守旧派。咱们如今弄国学,办国学班,北大老板班是几万几十万;一小二小,小学生呢,收费是几百几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