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刚
这个季节,瘦弱的小溪有了些微微的鼓胀。冷风依旧伏在它的背上。发黄的草地,正在放松了筋骨的土层里孕育着一场春情。草地,喜欢风,也喜欢身边的溪,它便一手牵住风的冷峻,一手携起小溪的温情。
水是一种奇特的物质。它是最坚韧最所向披靡的,也是最柔软最含情脉脉的。一个坚挺的长冬被风赶走了,不,应该说是冬天被一溪流水释化了。这两者的结果或许相似,但其过程却截然不同。
由固体变为液体,由静态演绎为流态。水,可以恣肆,可以静默,可以恬淡,可以深邃,也就可以上天入地,可以成为一切生命的载体。
老人们常说,有水的地方便会有鱼虾。他们说水积一夏,蚂蚱的籽儿也会变成小鱼小虾。要不,山野之间,一湾水,像是一弯孤独的月亮,没有谁撒下过鱼苗,那里面的小鱼儿是从哪里来的。的确,无论多么荒芜的穷乡僻壤,只需水积一夏,你仔细看看吧,万千的生命已在萌发。水是一切生命的发源之所,此言不差。只是这些年,乡野里的水实在是少了很多,草地上,山旮旯里,那些明晃晃的塘或湾,怎么就突然变得难得一见了。天地万物,水应是万物里的神物,它自是可以于飘渺之中变化莫测的。是神物,便自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灵气,或者秉了一种神仙一样的性情。一个地方,违了它的灵气和性情,它不急也不闹,它只需一跺脚,便幻化而去了,谁又能奈何于它。
没有期望的相遇,便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了。一尾小鱼,与我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