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

糜建国

①春天百花开，由于俗事缠身，很难出去踏青赏花。今天，偶然停车在公路边，恰逢一位中年妇女挑着一担花草路过，倒暂时了却了我对花草一腔念念之情。

②熄火下车，走过去仔细一看，有水仙、茶花、茉莉花、富贵竹、仙人掌等，高矮、大小、长短以及叶子形状参差不一。还有一种，有一个圆圆的根，特别像洋葱头，装在一个像葫芦样的玻璃瓶里面，身躯被托在瓶颈上面，而根须弯弯曲曲，仿佛圣诞老人的白胡子，全部张扬、开放、裸露地挤在瓶颈下面；根的上面长着翠绿的叶子，一片又一片，像兔子竖着的耳朵。整个样子看起来圆圆满满，又有点矮墩墩、朴朴实实。一问，才知道叫风信子。嘿，想不到这样笨拙的一个外形，竟取了如此诗意、婉约的一个名字。没看见过开花的风信子，或许也看见过，忘了，想开出的花一定是风流、娇羞的。问好养不？回答好养，瓶中装满水，淹没风信子根部就可以了。

③记忆中，很多花草都情愿跟着我。像这样公路边的偶然邂逅，带回家，即使我不闻不问，最后也会死心塌地灿烂开放。

④去年八月份重庆最热时候，也是偶然机会，像这样“捡”了盆茉莉花回家，放在卧室窗台上。满以为40多度的高温天，很快就会死掉的，意想不到，磨磨蹭蹭，熬过了酷暑，到了严冬，竟然开出了几茬清清丽丽的小白花，馨香四溢。

⑤前几年去爬青城山，上山时遇见一位农村老奶奶用背篼背着一株瘦兰叫卖。看见她慈祥又有些怯懦的样子，心一软，就买了。有游客提醒，兰草娇贵，不好养，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