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晨
北图收藏的“巴金赠书”流散到社会的消息传出后,舆论哗然。我也因此联想起许多关于巴老和书的故事。
巴老晚年除了写作《随想录》,创建中国现代文学馆,还有一件被他看得同样重要的大事,就是把他七八十年来苦心孤诣、铢积寸累的财富,即多达三万多册图书、一万多册杂志,毫无保留地无偿地捐赠给公共图书馆。目的是为了使这些书刊得到最好的归宿,发挥最大的作用。他最早考虑的首选赠送对象就是国家图书馆(北京图书馆),选送的都是藏书(特别是外文)中最重要的部分,可谓精华善本。
1981年4月,巴老77岁那年,他與北图领导商定将百分之八十的外文藏书在六年之内陆续捐献出去。6月,北图就派人来巴老家里整理打包。7月底,第一批六百多册外文书就被运走了。1982年4月,第二批两千多册外文书刊又再运送给了北图。然后,他又整理出三千多册外文图书,赠给了上海图书馆。从此,巴老除了继续给北图、上图赠书外,还先后给中国现代文学馆、黎明大学、东南大学附中、香港中文大学、成都慧园等,赠送了成百上千册各种书刊,真可谓一件大工程,延续了十多年之久。
1993年秋天,在杭州灵隐创作之家,巴老两次对我谈起,还有一些书刊没有完全整理出来处理好,好像一桩心事没有了结。我想他年纪这么大,已是九旬耄耋老人,又有病,因此建议他讲个原则意见,指定二三人来帮着处理这些书刊。否则靠他自己做,身体吃不消的。他听了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