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乐
夜深了,我轻轻地拉开窗帘。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但偶尔有车疾驰而过,引擎的声音尤为刺耳。我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但我还有许多作业。我只好轻轻合上窗帘,一头扎进了各种文字和符号中。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小小的船,拼命地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寻找着可以停靠的小岛。
“吱呀——”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小小的缝儿,妈妈站在门口轻声地问:“作业写完了吗?”声音很温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我回了一句:“没——”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有点责备她打断了我的思路的意味。
“嘎——”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许多,妈妈勉强探进头来,她仿佛是又找到了“滋扰”我的事由吧,我觉察出了她应是在小心翼翼地打探,期待我能接受她的一点点关怀,便扭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那一瞬,我读出她的眼神是复杂的:看着我长时间伏案学习,那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心疼,又仿佛有一丝焦虑;更多的,是说服自己想干预又不得的艰难克制。
我盯着那双眼睛的几秒钟,时间似乎骤停了。我突然想到老师曾在课堂上为我们诵读过的一篇文章——余秋雨的《门孔》。而妈妈,就是那文字里傻里傻气有执念的“阿三”。在一切有关我的事情上,她总是苛求自己,只要我在家,在書房,哪怕片刻,她也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在我虚掩着的书房门外,也有一个不可见的“门孔”,而妈妈,就一直守候在门外,仿佛忠诚的守城卫士一般。
须臾,她没有说话,扭头出去了,她是在我的眼神里读出什么就望而却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