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子
夜晚的布达拉宫那样静谧、安然,我似乎只有在这里才能暂时寻找到片刻的安宁。P先生在部队忙碌着不能说的秘密,我自己努力调整着一个人的生活,自己怎么都好说,但是老家的父母却让我觉得实在亏欠他们太多。对于我的军婚生活,母亲总是教育我不要诉苦、不要抱怨,多多鼓励、多多支持,作为军嫂要为P先生提供稳定的大后方,我虽偶有矫情,大多还是遵照母亲圣懿旨,而这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个女人所教会我的坚强。
母亲大人最近身体欠安,在父亲的陪同下辗转医院几次,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术。手术台上的痛苦让她备受煎熬,术后由于医生的不负责任,消炎药又吃出了过敏反应。母亲说过敏的那天晚上,呼吸急促让她好几次感觉自己可能要过去了。而这些都是几天后我在与父亲通电话时才意外得知的,当时我的心仿佛被千斤顶砸中,坠痛,痛到快要窒息。近一周的时间里,我都不敢关心母亲,不敢打电话,更不敢视频。因为我知道电话里那几句苍白的问候完全无济于事,因为我只要听见她那虚弱的声音,只要看见她那张备受摧残、毫无血色的脸,我就心痛得想撕碎自己。
母亲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周围人都说终于要退休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从我记事起,母亲就像个超人一样无坚不摧地驰骋在生活的战场上。没有婆婆,请不起保姆,除了我那琐事缠身、偶尔抽空帮衬她一下的姥姥,她再没有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