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清
适用主题:消除固化思维;去标签化;人文关怀……
对于山东青岛李某等9名考生来说,今年高考还有一层特殊意义。2016年3月,李某等9人与同学“约架”,将对方打伤。二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意见,9名少年全部改判缓刑,于是,他们可以参加高考了。检察机关同时将其犯罪记录依法封存,帮助9人重归正途,继续学业。
高考既承载着老百姓对“知识改变命运”的价值认同,也承载着公众对纵向社会流动的期待。年少轻狂的几名高中生,轻率、糊涂地挥舞起拳脚,必然要为自己的失范行为付出代价。“污点封存准予高考”给予了这几个年轻人平等参与竞争的机会,见证了宽严相济、张弛有度的治理观念。
美国社会学家戈夫曼在《污名:对受损身份的管理》一书中,對污名化标签做了生动的阐述。戈夫曼认为,将人从“完整的、正常的人”降级到“沾上污点的人,被贬低的人”,被污名化的人被赋予了某种不光彩的形象。犯罪的标签一旦被贴上,这些高中生就会遭遇形形色色的社会歧视与社会排斥,在社会网络中被边缘化;与同龄人相比,他们的人生就会少一些光亮与色彩。
在一个盛行符号互动的时代里,“标签论”大行其道。作为一种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对人的过去揪着不放,不论后来怎么努力,都难以彻底消除人们根深蒂固的固化思维。“污点封存准予高考”基于“去标签”的制度善意,有助于让这些犯了错误的年轻人重新回归社会——摒弃了那种“一日为贼,终身为贼”的平面化立场,封存不光彩的过去,是为了帮助这些迷途者重新回归正常的人生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