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楠
在过去的百余年间,中国艺术一直处于不断追赶和模仿西方艺术的赛程中,中国艺术家直接或间接地吸收西方艺术的语言形式,却未能意识到中国艺术自身现代性转换的症结所在。上世纪90年代以来,短短的二十余年间,各种山寨版的演绎构成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盛世。进入新世纪以来,伴随经济危机以及网络信息技术的推广,当代艺术如火如荼的发展迅速冷却,而这场旷世持久的追逐赛也正式宣告终结。全球一体化的语境,使中国艺术家山寨欧美艺术的时差趋向同步,昨天有纽约大师作品的发布,今天就有宋庄艺术家的演绎。当中国当代艺术彻底补习完西方艺术的功课后,几乎所有艺术家、策展人和理论家都无法回避一个不争的事实——中国当代艺术同世界当代艺术一样,进入了一个表面繁华而平庸的时代。
我们可以在世界顶级的艺术双年展和博览会上,看到这种当代艺术趋同性的态势,无论新媒体、观念、装置、行为等世界流行的艺术手段和语言方式,被各国艺术家运用自如。作品均呈现良好的艺术修养和语言训练模式,却极度缺乏个性和激动人心的精神力量。我们必须清醒地意识到,漫长的世界艺术的平庸时代已经来临。而亚洲艺术,从根本上看,尚未完成自身传统的现代性转化。中国在学习西方艺术和观念文化中,始终将西方近现代文明和艺术塑造成一种普世主义的现代性,使得西方艺术如何本土化从技术和方法论的途径看具有一定合理性,但从哲学和思想层面上却成为一个伪命题,致使许多国内学者始终以西方艺术的先进性来评定中国当代艺术的发生和优劣程度,但并非所有人都处于这种盲从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