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陈添
坐在巴厘岛的沙滩上,面对夕阳,崖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也没能挡住这令人神往的霞光。
海水带着白色的泡沫,在不远处,像野兽之脊一样拱起来。直至拱到一人多高,就再潜进去,撕扯着金色的沙子。越往岸上漫,水势越小,直到触到期待已久的我的指尖,才调皮地退回去。
迎面走来一位印尼商人,头顶着一个水缸面那么大的盘子,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手工编织品。我久久地注视着她,她朝我小步走来,脸上的面纱被海风吹起,她急忙按下,咖啡色的面颊上有一片吹惯了海风的红。
也许是宗教信仰吧,这个美丽的面庞一生都被掩藏在面纱下。只有如同大海一般清澈的眼睛,透出了渴望自由却又黯淡的光芒。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飘来一阵蝉鸣声,起起伏伏。和旁边正在演奏的敲击乐相得益彰。海风吹过,这音乐在海面上久久地回荡。
缠绵于海风之间,环绕一身的热浪被冲得干干净净。海鸥似是想把两翼展出苍穹之外,逆于海风之上,连一丝抖动都没有,就这样逐着最后一缕霞光。
霞光暗淡——星光灿烂。
静——连蝉声也小了。海边的亭子里,几个巴厘岛的原住民正唱着中国歌曲——都是老歌了。可是這些很老的歌曲在异国他乡听来竟是如此的古朴雅致,甚至在梦里也余音绕梁。
点了一杯红茶,手托着腮帮,凝视着远方。大海也羞怯了,一颦一笑都莞尔倾城。
睡意蒙眬,伴着依稀的敲击乐回了宾馆。转角昏黄的灯光洒在无意探进来的桐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