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扬
在传统中国,孔子之教既是政教的指导原则,也是社会的凝聚力。绝大多数帝王不断拔高孔子地位,尊崇孔子后人,将孔庙祭祀逐渐升格为国家大典,足见皇权与孔子的亲密关系。
即使是素有“焚书坑儒”之恶名的秦始皇,对孔家也不薄。孔子的第九代孙孔鲋因为“博通六艺”,被秦始皇拜为少傅,据说这是孔子后裔享有爵封之始。不过,历史上并未有秦始皇祭祀孔子的记录。
汉高祖刘邦对儒家显然没有那么友好,不仅打心底轻慢儒生,还曾有“尿溺儒冠”的黑历史。但正是刘邦,开了帝王祭孔的先河,更别说,他还亲自到了曲阜孔家。无论他如何看不上儒生的高谈阔论,但他无法否认孔子与儒家在现实政治中的影响力。据说刘邦离开后,官场上行下效,“诸侯卿相至,常先谒然后从政”。
在整个西汉时代,孔子所受的政治待遇总体上并未超出刘邦定下的基调,这固然有汉初行黄老之学的缘故,但即使是“独尊儒家”的汉武帝,在尊孔祭孔上也没有重大理论突破,孔子地位只能说是“尊而不贵”。武帝末年,诸侯鲁恭王竟然还制造了为扩建王宫而拆迁孔子旧宅的丑闻,所幸由于在墙壁中惊现秦始皇焚书时代所藏的儒家经书(古文经书),才将丑闻变为了奇闻。
无论王莽在历史上名声如何不堪,但正是他突破了刘邦留下的尊孔范式,将尊孔提升到了新的高度。在王莽还未称帝时,他就操控东汉朝廷(汉平帝)封孔子后裔为“褒成侯”,专奉孔子之祭,孔子后裔的封爵自此开始“世袭化”,也为后世受封的“衍圣公”埋下了最重要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