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德云
我们总觉得岁月漫长,有大把的日子可以挥霍,但看看日渐年迈的父母,心里却总有一丝恐惧和不安。
人一过八十就像一台破旧的机器,看上去还是原来的人,但是每个零部件都已到保质期,处于维修方能运转的状态。他们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得劲,刚治好了这里,那里又出了毛病。
最近母亲的腰伤又犯了,一动弹就疼,最舒服的姿势是躺着,做饭啥的就靠老父亲了。我平时上班时间紧张,中午去瞧瞧都是待很短的时间,不能给她改善生活。趁周末去给母亲包顿水饺吃吧。
割上肉,去姐姐地里割上韭菜。娘气管炎不敢吃咸,得少加点盐。一个多小时后把热乎乎的水饺端到母亲床前,叫醒睡熟的母亲。母亲夸水饺真香,可是因为不大活动母亲不敢吃多了。
饭后,给母亲洗头,母亲腰支撑不住,只能趴在椅背上。我揉搓着母亲的头,母亲的头似乎比以前小了许多,头发除了脖颈处有几根黑发外,其余全白了。头发很少,摸在手里细细的一绺,褶皱的头皮暴露无遗,母亲真的老了!我揉搓着母亲的头发,母亲温顺地趴在我跟前,如一个孩子,小时候母亲给我洗头,如今该我给母亲洗了!
母亲是闲不住的人,没摔伤前,喂着许多兔子和鸡,还纺着绳子,经常累得这里疼那里痒的,就吃上个止疼片继续忙活。也许骨质疏松的缘故,这几年接二连三的骨折,但每次都没妨碍干活。而腰伤后就让娘躺了二百多天,刚摔伤那些日子,母亲很不习惯被别人伺候的生活,吃饭解手尽量自己爬起来,以致落下后遗症,平时一累就腰疼,还经常犯,一犯就起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