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批评史论

2018-01-13 00:02:32李梦琦
粤海风 2017年6期

李梦琦

熙宁九年丙辰(1076)中秋日,苏轼与友人聚饮于密州(治今山东诸城)超然台,醉中有感而发,遂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既表达了出世、入世的思想矛盾,又寄托了对胞弟子由的思念之情。《水调歌头》自问世以来,屡屡为人所称道,宋、元、明时期,文人多方面评论此词。清人亦多关注此词,评论数量、质量均较前人有所突破。当代学者如王水照《清人对苏轼词的接受及其词史地位的评定》、陈斌《东坡词历代传播与接受研究四题》等文,皆对此词有简要论述。本文拟在前人研究成果基础上,联系古代词学批评史,全面、细致地梳理和分析清人对《水调歌头》的评价,以期深化并细化苏词研究以及清代词学批评史研究。

一

有清一代,词学昌盛。张宏生说:“一部清代词史,就其本质来说,就是一部尊体的历史。”[1]清人多有意识地推尊词体,为提高词的地位,动辄将词比附《诗》《骚》。刘体仁《七颂堂词绎》云:“‘琼楼玉宇,《天问》之遗也。”[2](617)基本破除词为“诗余”之说,将苏轼《水调歌头》与屈原《天问》并论,谓其可与“古诗同义”,评价甚高。

苏轼《水调歌头》饱含“爱君”之意在南宋被鮦阳居士首次提出,这可称之为“元批评”,不论其解释是否合理,首先应充分肯定其“发明”之功。这一具体的“元批评”屡被后人援引、评论,在传播过程中逐渐“增值”,具有了“恒久价值”。清代论者进一步阐发“爱君”之说,以苏轼此词为典型词例,论证词亦能如诗、文般发挥政治教化作用。陆以谦《词林纪事序》云:

试取宋、金、元词考之,不尽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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