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
中国现代文学在其发轫之初就标举着“个性主义”的大旗,“个性主义”不仅意味着张扬自我,而且意味着“自己生命的表现”。因此,表现创作主体的生命体验也就成为“五四”以来新文学的一种普遍特征。鲁迅、郭沫若、郁达夫、庐隐、茅盾、巴金、曹禺、老舍、沈从文、张爱玲等作品里所呈现的撕裂、冲突、痛苦、焦灼、苍凉的生命状态,莫不带有浓重的“生命表现”的印记。揭示个体的生命状态,不仅源自作家执着于自我表现的内在冲动,而且凸显了现代主义思潮对中国现代文学的深刻影响,成为20世纪中国文学现代性的重要表征。南昌大学李洪华教授的新作《生命意识与文化启蒙》正是立足于这一影响,对现代文学的现代气质和启蒙意识展开探讨,从中发现文学现代化与社会现代化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新的矛盾与困惑”,为现代文学研究开辟了新的学术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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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以五四文学革命为起点的现代文学被赋予了‘启蒙与‘救亡的坚硬品格与神圣使命。这既是‘载道、‘言志古代文学传统的现代赋形,也是内忧外患的时代语境使然。然而,作为一种精神生产的文学创作,在本质上还应该是人的生命表现的对象化活动”。《生命意识与文化启蒙》正是循着现代作家的生命体验与文化启蒙的路径不断生发至现代文学深处的。著者从鲁迅入手,立足于“交织着生命感性与启蒙理性的创作方式”,对其创作上的一系列问题进行深入的分析。他关注到鲁迅小说里男女形象的失衡,不仅表现为男性形象在数量上明显超出女性形象——在鲁迅小说中约300个人物形象里,男性达到228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