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扣

2018-06-07 09:12:55艾贝保·热合曼
南方周末 2018-06-07

艾贝保·热合曼

上中学以后,我们就不再满足于房前屋后捉麻雀了,开始到山上去捉野兔子、呱啦鸡或者斑鸡子了。最好是冬天,大雪封山之后,我们就把扣埋伏在野兔子经常经过的线路上,扣是一根白色塑料细绳,上面有几个活扣,活扣有大有小,也是融合了大地的颜色,一律雪白,模糊兔野子的视野。活扣吊在塑料绳上,绳子拴在两个刺墩子上,稍微高出地面一截,野兔子路过时不小心头或者爪子被活扣套住,越使劲,套得越牢,意外收获可就改善了一家人的乏味生活。不过这种扣带有很大的偶然性,下十回扣,不一定能成功一次,有时整整一个冬天,也一无所获。

呱啦鸡和斑鸡子,在天上飞的时间少,在山坡上逗留的时间多。各有各的群,喜欢待在向阳坡上晒嗉子,觅食草籽。呱啦鸡比家鸡小,比鹌鹑大,红嘴红爪,有画眉,肚子和翅膀有花纹,色彩鲜艳,叫声优美,到了山上,还没见到呱啦鸡,远远就听到声音了。“咯——咯咯……咯——咯咯”,叫声清脆、响亮、悦耳,就像急促敲击的木鱼声,间隔有序,在山沟回荡。斑鸡子像雏鸡,主色调为黄和灰,地上一缩,灰不拉几的,不易被人觉察。斑鸡子和呱啦鸡一样,喜欢在刺墩子下做窝,一次产十几枚蛋,比鸽子蛋小一些,椭圆形,带斑点,不起眼,也不容易发现。呱啦鸡喜欢张扬、唱高调,这边山头叫,那边坡上应,整天价叫声不止。斑鸡子低调,悄无声息,捉回家,它不吃不喝,养不活。而呱啦鸡则不同,放进笼子里,该吃吃,该喝喝,一大早人还没醒,呱啦鸡就伸着脖颈开始叫了,充满生机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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