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丹

晚上临睡前,朱莎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说,今夜暴雪。
朱莎在睡梦中被楼下急促的车喇叭声吵醒,从枕边拿过手机看,才四点三十七分。大半夜的,又闹哪出?
喇叭声持续不绝。不会是昨晚自己车没停好挡住出口了吧?朱莎想着,有几分不情愿地歪身旋开台灯,披衣下床,拉开窗帘朝楼下望去。
嚯,窗外昏黄的路灯光影里,大朵大朵的雪花正沉甸甸地往下落。朱莎看见自己白色的小POLO已经被雪塑成了一只胖墩墩的“大白”了。“大白”迎头处有辆顶了一层薄雪的奔驰车,喇叭声正自奔驰传出。
董平安?朱莎认出那是董平安的车。她忙转身扑到床上去拿枕边的手机,手机在睡前设置成了勿扰模式,重新调回正常通信模式,铃声便响了起来。
赶紧下来!
电话里,董平安焦灼地低声嘶吼。
朱莎顾不上换下睡衣,直接裹上羽绒服,穿上靴子,冲出门直奔电梯。
车里很暖,董平安的脸色却郁悒阴冷。三年没有见过面了,董平安不仅胖了一圈,发际线也往后退了至少三厘米。
什么事?朱莎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朝前探着头,像对车窗上的落雪很感兴趣似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老太太不行了,在医院里,醒着梦着都在喊你名字。我怕她有什么话要跟你说,想接你过去。刚怕你家里有人,所以没上去。董平安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打开车窗,嗖地把烟头往外一掷,烟头划出一道好看的亮弧,落在了雪地上。车里猛地进来一股夹杂着雪片的冷风,朱莎的上下齿不由自主地急促相撞,发出“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