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晓菲[中国海洋大学, 山东 青岛 266100]
法国哲学家柏格森将时间分成两种:其一是习惯上用钟表度量的时间,他称之为“空间时间”;其二是通过直觉体验的时间,他称之为“绵延”。在他看来,绵延才是真正的时间,即心理时间。区别于图画和摄影,电影是由一个个孤立、凝固的画面经过时间化处理之后,形成的整体意义的表达。俄国电影大师塔可夫斯基认为,作为记录时间的电影乃是“重新建构、创造生命的方式”①。在其看来,电影导演在电影中凝聚了人生流逝或尚未拥有的时间,蕴含着广泛的人生经验。看电影的过程实质上是观众获取人生经验和情感体验的共鸣过程,时间元素也成为影响电影叙事结构、镜头运用、画面造型等方面的重要手段。
法国著名的后现代主义哲学家吉尔·德勒兹延续了伯格森的“绵延”概念,他认为,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中的“纯视听情境”的出现,打破了经典电影中“运动—影像”的封闭结构和“日常”与“关键时刻”相对立的叙事模式,使得画面不再自动呈现意义,它开始向时间开敞自身,甚至只是表现日常空间的时间流动,而由于时间的无序、无限与中心的消失,在这个过程中,观众由被动观看转为主动参与到影像阐释的过程中来。②作为影像表达的基础要素,时间元素形成了标志电影叙事和运动的基本时间、构成电影造型的特殊时间以及电影接受者的心理时间这三种基本形态,可以说,影像存在于时间之中,时间流动在影像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