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不训

郝金红

1922年夏，马叙伦出任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校长。当时，国画系的学生旷课现象很严重。

一天，马叙伦经过国画系教授办公室时，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马叙伦一看，一位中年教授正在劈头劈脸地训斥一名耷拉着脑袋的学生。见此情景，马叙伦问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教授很生气：“校长，你来得正好。他，就是他，”教授用手指着面前的学生道，“他每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都不上，跑到食堂里买饭，要都像他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教学生？”

马叙伦暗地里拉了一下教授的衣襟，示意他不要再批评。然后，他问那位同学：“我想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你信任我，不妨說出来，或许我能帮上你。”马叙伦的态度令这位学生大感意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叙伦，说：“校长，我来自农村，饭量大，每到第三节课就特别饿，有时感到天昏地旋，所以就偷偷跑到食堂打饭，不想被老师知道了。”说完，他不停地搓着衣角。“这不是个很大的错误，我这个校长要负责任。”说完，马叙伦将目光转向在场的每一位同学。“学校不能让大家吃饱饭，我很难过。我决定，从今天起，将中餐的时间提前半小时。同时，米饭加量不加价。希望同学们首先要吃饱，然后好好学习。”马叙伦说完，同学们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离任后的马叙伦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作为一名教育者，对于那些犯错但可爱的学生，我们要做到出言但不训斥。我们要相信，温和远比粗暴更能打动人心。”

（编辑/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