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公务员”柳宗元

杨葵

《柳宗元集》读到一半，友人相约到清迈过圣诞节。觉得远在异国他乡，读这么正宗的国粹有点不合时宜，就没带剩下那一半。可是真到了清迈，第一天逛逛古城就后悔了。巴掌大点儿的城，佛寺林立，三步一小，五步一大，进去转转，频有僧人擦肩而过。不禁遥想柳宗元生活的中唐时节，差不多也是这般景象吧。如此，2013年底的我，在清迈寺庙间穿梭，某一瞬间不禁错觉变身柳宗元。

虽然今天我们将柳宗元和韩愈并称“韩柳”，奉他为古文运动领袖，但那都是身后之名，他的职业只是个大唐的公务员。大唐盛世三百年，百姓除了安史之乱遭殃数年，其余时候大多歌舞升平，国泰民安，但是身为公务员的柳宗元，却半生煎熬。

我不仅想重读他们都写了些什么，还想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年纪写了那些，以及，可能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了那些，进而再和我，以及我所身处的这个时代相勾连。比如读柳宗元，如果柳宗元和我一样生于1968年，而在2014年的农历十一月，他将客死蛮荒的柳州。

依我的算法，作为公务员的柳宗元粗略履历如下：1984年开始考进士，连考好几年，直到1988年登进士第。1992年，24岁的柳宗元到离长安不远的蓝田县当县尉（大致相当于县长助理），正式开始公务员的职业生涯。他从小便“精敏绝伦，为文章卓伟精致”“当时流辈咸推之”，既进了公务员系列，毫不吝惜才华，恣意挥洒。从他的著作年谱可见，从政之后写了不少表、状、碑、记、文、志，一时年少得志，名声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