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

2018-09-01 07:06:32陈旭红
长江文艺 2018年8期

陈旭红

一

贵明梦里正向后岗上水姐儿的家去,还没走到,就被一阵急促的踹门声惊醒,不容他转过神来,大门外的踹门声更急促,隔壁房间他的老娘也跟着嚷叫起来,他一骨碌翻身下床,抄起一件棉衣披到身上,趿了棉靴往大门窜去,边高声应着:“来了来了,谁啊,什么事情这急?”

门一开,一张纸就甩到了他的脸上,揭下纸来,差五天就名正言顺的岳父逢庚叔青紫着脸站在门口,很明显刚有过一阵憋气。

贵明一脸的无辜,问:“叔,这一大早是?”

“个狗杂种这等事也做得出来。我,我要抽你两个大嘴巴,你这样的荒唐。”逢庚叔说着,用尽了气力一样,开始“嚅嚅嚅”地吐气不进气,那胸口活像是给一团棉花给堵着了,眼见着就要背过气去,不想“嚅”过一阵,又缓了过来,接着愤然道:“我这張老脸给你丢尽了,春兰还没过门就被你欺负……你,你今天得给一个说法,不然,这亲就别想结了。”

贵明扫过那张写有字的纸,腾起一脸的臊红。他没让逢庚叔屋里坐,仍站在门内,嗫嚅着:“叔,这,这是有人泼我的脏水,坏我的婚事,我,我跟春兰解释去。”

“不许找春兰。这事儿先给我说清楚再说。”说罢,逢庚叔扭头走了。

绕屋过篱笆往自家去,逢庚叔一路地后悔,悔得脸青肠也青,不该把女儿春兰许给这王贵明,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王贵明一个后生哥,若是做人做得干净,谁敢张贴这样的大字报。他愈想愈生气,气也就越喘越急,不得不在一处石墙边停下来,他佝偻着腰等满塞了气的身子缓过来,那会儿要是有人点火过来,他肯定会炸开来,可是不能炸,炸了自己,更苦了自家的春兰。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