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本华
2017年,由马丁·麦克唐纳编导的电影《三块广告牌》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球奖、英国电影学院奖等国际电影盛宴中赚得满堂彩。然而,电影在奥斯卡金像奖中的遭遇却令人感到惋惜。正如《三块广告牌》在影片中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手法对美国社会的“政治正确”现象所发出的批判一样,奥斯卡组委会亦没能逃脱“政治正确”的束缚,《三块广告牌》在最佳影片奖项惜败于《水形物语》,真可谓是对电影中的批判所做出的最精彩的詮释。
然而,《三块广告牌》的中心主题并非是对美国社会现象的批判。尽管它将这个故事的背景放在了美国一个80年代的小镇之中,尽管在故事的讲述过程中充满了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对美国普遍存在的畸形社会现象所发出的冷嘲,但是在实质上,无论是《三块广告牌》中的叙事方式还是在情节方面呈现出的以人的生存困境与愤怒为推动力的戏剧矛盾,亦或是身兼编剧与导演两个灵魂角色于一身的马丁·麦克唐纳所想要探讨的深层问题,都显现出浓重的后现代主义色彩。可以说,《三块广告牌》是一部以后现代主义视域对人的生存困境及在这种困境下的救赎作深入探讨的艺术作品。
一、 后现代主义式的“小叙事”手法
《三块广告牌》讲述了一个令人压抑的故事:米尔德里德·海耶斯(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饰)的女儿惨遭奸杀,七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案情毫无进展,警方只能将案件暂时搁置。承受着内心伤痛与煎熬的米尔德里德愤怒了,她将案件的无法侦破归咎于警察的办事不力,并且租下三块巨大的广告牌,在标语中将矛头指向警长威洛比(伍迪·哈里森饰)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