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之水，在“诗”与“物”之间

许晓迪

扬之水：1954年生。1986年至1996年担任《读书》编辑。1996年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致力于名物研究。著有《诗经名物新证》《〈读书〉十年》（三册）《棔柿楼集》（十卷）等。今春推出三本新书《定名与相知：博物馆参观记》《〈李煦四季行乐图〉丛考》《物色：金瓶梅读“物”记》。

她插过队，开过车，《读书》十年，投身名物，将《诗经》里的车马舆服、《金瓶梅》里的首饰器物一一考证

收到扬之水通过编辑老师递来的消息：何时有空，可以过来聊聊了。

今年春天，她连发三本新书——《定名与相知：博物馆参观记》《〈李煦四季行乐图〉丛考》《物色：金瓶梅读“物”记》。先后两次联系采访，都被婉拒：“谈得太多了，实在没别的好说了。”电话里，她的声音爽脆利落，让人不好意思再“废话”纠缠一番。

结果突然收到她“愿意聊聊”的回复，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惊喜。问原因，是有感于高考时节，“媒体都聚焦于‘考上大学改变命运的各方成功人士，那没考上大学的人，他们的命运谁去关注？”“人生的路各种各样，如今全挤在一条狭窄的小道，从幼儿园规划到出国，大家你追我赶，仿佛这就是人生最光辉的路。但以我的经历来说，我觉得不是这样。”

采访约在扬之水家——东城某个胡同的一幢老式小楼，马寅初故居与其仅一墙之隔。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作协的宿舍也在附近，萧乾、赵树理、张光年、严文井都先后住过。而在胡同口拐个弯儿再走出几步，就是梁思成、林徽因的故居，有名的“太太的客厅”。

在正红色的大门前，给扬之水打电话。不一会儿，老伴儿李老师——扬之水日记中常出现的“志仁”，她昵称为“家长——从一个小偏门里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