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松
小时候,我一直认为,世界就是我能看到的那些连绵的大山围成的天地。因为,我听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五六公里之遥的县城。虽然没去过多少次,但我对县城并没有多少的向往。因为来回2个多小时的步行,让我稚嫩的双脚感到非常的疲累,而且那里根本没有我歇歇脚的地方。偶尔,随父母去卖些土特产,想要找一个地方摆放它们,甚至比我们用汗水从土地中获取那些果实还要困难。因为不管去到哪里,都是那些“城里人”的地盘,假如能有那么一席之地来摆放那些我们从泥土之中刨出来的希望,我们甚至得对那好心的城里人感恩戴德。
不喜欢去县城,还有一个原因。那里会有一些气味肆无忌惮地随处飘荡,让我馋得只流口水而无钱品尝哪怕那么一丁一点,那样的无奈也许很少会有人和我一样感同身受吧。我会在国营的米线馆门前闻着那肉汤的香味而压抑涌动的馋虫,并幻想一碗米线那沾染了太多佐料富足而又爽滑的味道。我也会呆立在水果摊前嗅那苹果浓香的滋味而幻想这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了,但无论我怎样的期待,那也一直都只是个期待。最无法忍受的还有夏天在冷饮店门口路过,闻着那凉意十足的甜丝丝的味道,臆想着一碗冰木瓜裹挟着一阵清凉,滋养着我被夏日激情侵扰的身躯该会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嗅到那冰激凌掺杂了奶香的凉飕飕的滋味,我甚至只能躲得远远的。因为我知道,我根本无法抵挡它对于我的诱惑,那只能让我陷入另外的一种难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