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坤
作为列奥·施特劳斯古典政治哲学的核心学说之一,隐微主义受到了国内外学界的广泛关注和激烈争议。在国外,施特劳斯对启蒙时代以来的现代学术之智识基础的反思和批判并未影响现代学者从历史主义与实证主义的角度审视隐微主义,将施特劳斯回归古典政治哲学的这一主要方式历史化甚至意识形态化,或以实证的方式找寻施氏在隐微解释中的谬误。这些做法激起了施特劳斯弟子们的辩驳。在国内,刘小枫、甘阳等学人近些年来大力引介和运用施特劳斯的学说和解释方法,引起了一些学者的质疑或批判。本文将从三个方面概述施特劳斯的隐微主义学说的批判路径。首先,从历史角度探察学界对隐微主义的争论,主要涉及施特劳斯重新发现隐微主义的史实性问题以及隐微主义的历史形态问题;其次,从政治-哲学的角度看有关隐微主义的争论,古典立场和现代立场的交锋在一定程度上重演了施特劳斯的古今之争,隐微主义与历史主义形成了“范式之争”;第三,隐微解释学面临着方法论层面的困境,波考克等人从施特劳斯的文本解释方法上对其政治哲学思想加以指摘。
古代哲人从事隐微写作是一桩历史事实,还是施特劳斯的臆造,或是有历史根据的革新,这一点是研究隐微主义所面临的首要问题。加拿大学者德鲁里主张,所谓“隐微主义”只是一种包藏祸心的叙述策略或解释方法,并将施特劳斯归于古人的隐微写作及隐微教义全部看成他本人的言说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