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之后,她们能否走向远方

2019-06-07 15:06:03袁滕
西湖 2019年5期

袁滕

去年下旬,我结束了一段恋情,紧接着就是跟领导出海一周。在浙江南部的海面上,渔政船“鼓鼓”向前推进,我站在甲板口,看着海水无止境地向远处铺伸开去,没有地名也没有参照,仿佛可以是任何一次旅行。

回来以后,就开始写《去年你在斯里兰卡》,因为和前任约定过,有天要一起去斯里兰卡转转,终于也没能成行。完稿时,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修补好的瓷瓶,积重又圆满,原来裂缝隙开、光照进来,都只是一瞬间的事。

斯里兰卡在小说里可以代表随便一个远方,它客观,持重,鲜明,是都市青年沉积已久的两点一线以外分化出的第三者。《流灯》里的南美也是这样。它们和布尔乔亚眼里的浪漫情调有本质区别,也无意承载文艺青年的故作矫情,它们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出口,是近在手边又习惯性失去的,无论地名长一点短一点,都是舍不得放手的一个承诺。

都市青年在每天的离家与归家,理想与现实的两厢博弈中,从来找不到获胜方。学生时代在象牙塔里建立起来的秩序,一出社会,立刻被职场、人际和孤独感推翻。很多人还背负着原生家庭的痛苦,而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每天都在上演着新的世界。他们如困兽斗,被流裹行,却还要逞强认下这个现代化的城市,他们娴熟流利地操作着移动支付,却没有任何一笔单为他们的失落而买。

至于那些在陌生的城市洪流挣扎的都市女孩,她们内心的缺口之深是无法想象的。无差别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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