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 穿越时间

2019-06-21 05:29:45卫毅张玮钰
南方人物周刊 2019年17期

卫毅 张玮钰

2019年5月14日午夜,拍摄于山西汾阳贾家庄

贾樟柯在观众席里看乡村和作家,看乡村和作家的人在一旁看贾樟柯。坐在山西汾阳贾家庄的露天座位里,看着时而在台下当观众、时而在台上主持、时而在监视器前当导演的贾樟柯,我想到了卞之琳的《断章》。5月里的首届吕梁文学季,贾樟柯像是一个有千手百臂的厨师和主人,在操办着长达8天的文学和电影的流水席,迎来送往。这是一个新项目的开始。这会成为贾樟柯团队的常规项目,上半年是吕梁文学季,下半年是平遥电影节,一季一节之间,则是拍影片。更小的间隙里,是难以计数的接待和受访。他像是一个精力超乎寻常的“铁人”。

很多时候,贾樟柯半举的右手夹着雪茄,那仿佛是他的支撑之物。话语和脸色之间略有疲态,但从未见他打一个哈欠。你能远远地看到他在监视器前的表情,几乎目不转睛,面部肌肉微微上提的时候,大概是看到了某些期待或超出期待的瞬间。

贾樟柯一直坐在时代之中。他所表现的人与事,让人能真切地找到生活中的原型和类似物。那些去到电影院里的人,会逐渐养成寻找某种类型感受的习惯。他们会说贾樟柯没变。还会说,贾樟柯为何还没变?好比喜欢吃咸粽的人在某天打开粽叶时,希望觅得甜味。而有的人则只会偏爱最初之味。在《三峡好人》里飞升的UFO,在《江湖儿女》里再次掠过寂寥的夜空。这是对于超越性的隐喻么?怎么去实现艺术上的超越性,或者在日常生活中获得超越性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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