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石林与恩师吕凤子

《自画像》吕凤子

1911年，吕凤子在故乡丹阳创办了正则女子职业学校，后来又任上海美专教务长、中央大学艺术系主任、教授；1938年，为避难南下，在四川壁山开办“正则蜀校”（后改为正则艺专）；1940年，被聘为“国立艺专”校长。关于他的才艺和业绩，我都是从他的学生郝石林先生处获知的。

郝石林是我的忘年交，比我年长25岁，与我相识于20世纪90年代。他离休后，在耄耋之年撰写《九十自述》。在这部三四十万字的回忆录中有他对国立艺专师友的诸多怀念，其中有一节《校长吕凤子奖学金》，就是专写他在“国立艺专”三年求学期间与吕先生朝夕共处的见闻交往。

当时，国立艺专没有开设篆刻课，但因为郝石林喜欢篆刻，就请吕校长为他治一方常用姓名印。吕先生喜欢他的憨厚纯朴、勤奋用功，便没有拒绝。只见先生拿起石料，端详了一下，不涂墨起稿，甚至不看一眼，左手握石，右手持刀，闭着眼睛刻去，锋利的刻刀可没长眼啊。能这样刻章的人，郝石林从未见过。只见石屑飞溅，咳咳有声，顷刻间一方小印就刻好了。他在印石的左侧刻下“凤先生”，这是吕凤子惯用的署名。郝石林接过印章，思绪还沉浸在吕先生的飞刀走石中，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谢道：“谢谢吕校长”，同时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吕先生能“闭眼”刻印，有时还“闭眼”作画。毕业前夕，郝石林向吕凤子求画获准，高兴异常。他一边慢慢研墨，一边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老师作画的过程，只见老师拿了一张纸卷起来烧着，片刻再吹灭，用纸灰代替木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