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棉花

2019-08-13 03:45:42刘庆祥
文学教育 2019年7期

刘庆祥

一张小灯桌,一盏油灯,油灯昏黄的灯光闪烁在幼年的记忆里。灯光里的故事,时常会游走在脑海,氤氲其中的一种温暖,滋润着日后的时光,化作了流淌在血脉里的情愫。撕棉花的故事就漂泊在那融融灯光里。

撕棉花,就是将棉籽从棉花纤维中剥离出来,是冬季农闲时家家户户少不了的活计。其要领是,先抓一把籽棉在手,用双手的姆指和食指,将与棉籽粘结的棉纤维剥离开,再将棉籽从棉絮中拽出。撕出的禳子要自然粘结,再简单整理成蓬松状。

从撕棉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大哥做事向来讲究技术含量,两手飞快,撕到棉籽几乎是自然脱落,撕出的棉籽自然干净光洁;三哥动作简练,三下两下之后,就硬生生把棉籽拽出,棉籽上往往带有一个蝌蚪似的尾巴;二哥是家中唯一的书生,虽然动作不够熟练,却能静气凝神,在不紧不慢中撕出比较高的效率。不一会儿功夫,每个人的一侧都堆起一堆洁白的禳子。只有四哥小小的身躯坐在阴暗的角落,精神萎靡,动作迟缓,似睡非睡,像一个霜打的茄子。精力都用在了把禳子整理得更加蓬松,努力堆砌出不甘落后的虚假效果。

家里八个孩子中,四哥前面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在同龄孩子中,自然是个扬头晃膀,风马野盗似的主儿。每当孩童游戏,四哥就不知从哪里找出那条破腰带,系于腰间,自封司令。其他玩伴,腰间或扎草绳,或扎布带,依次被分封为大官儿、二官儿、三官儿……。这时候,四哥就会表现得威风凛凛,上茅房都要有人手持木棍,作手握钢枪状,为其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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