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一个诗人如何绘制自己的诗歌地图,他总会遭遇到个人的精神困境。这种精神困境可能来自于日常现实,也可能来自于知识或想象背后的文明寓言。相对于物质上的困境,这可能是一种更加辽阔而同时又无法摆脱的隐疾,于是诗歌文本的产生乃成为困境解脱的方式之一种,而如果这种产生牵涉多方因素,并且为之形成一种撄犯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种恬淡的意识,这也将成为一种正义的救赎。
赵俊的诗歌,明显带有这方面的痕迹。写日常现实中的事物,往往隐喻到人世存在。即使司空见惯的场景,经由“生命”“家园”“祖国”“战争”“运动”等的中介烘托也可能很快上升为一种“辉煌镜像”的存在。当然,有的时候他也直接介入一些宏大的事件。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很多诗篇并非为了“烘托”而故意将意象、场景等的叙述打造进一个被“升华”了的图景中。他很清楚自己在一首诗中要表达的是什么,然后选择合适的题材和角度来进行表述。例如其《那些时刻——致先父的战友》《对她说——兼致阿尔莫多瓦》。另外我们还可以发现,其作品中指斥“文学黑砖窑”(《文学黑砖窑》)的情事也时有发生。这样的“发声”显然都是有所针对的。或许更多情况下,他是在遇见到了好的题材之后,对之进行一番想象和勾勒,通过个人的思考,将题材背后的“真相”或者个体所重建的寓意揭示给人看。例如《远嫁东欧的女子》《纳税单》《桂林题记》《乡间马戏团》。至于你如何裁判他这种漫漶的“文学想象”或者是基于他之所见的“真实”叙述,其实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