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男

炎热的七月,最让我们感到焦灼的或许不是持续的高温与暴雨,而是教育。如果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这句话在上个世纪还是我们的奋斗目标,那么现今它基本上是对我国大部分地区的如实描述。不过在物质条件得到改善的同时,我们也要警惕大量物质投入下资本逻辑对于教育领域的侵蚀。概略来说,两者的差异至少有如下三个方面。
资本的增值是可量化、可估计的。在一个良好的经济周期内,无论我们选择何种投资方式,我们不仅可以比较确定自己会获得收益,也能大致估算自己会获得多少收益。我们可以期待一个公司今年利润以一定比率提升,明年又以一定比率提升。但这个逻辑在教育领域未必成立。教育与科研同样要求我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可当我们期待学者每人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核心期刊论文发表、获得某个级别领导批示乃至对社会实践有所改善时,这是不切合实际的。盲目提升教育领域中教师和学者的考核指标,忽视了如下这一朴素的道理,即资本的增值源自其流通中的经济规律,但教育领域中并没有这样的铁律。如果我们承认教育和科研是创造性的事业,那么伴随创造性的就是巨大的不确定性。许多科研项目在消耗无数人力与物力后,研究者既无法发表漂亮的文章,也没有推动实践的改善,一切投入只是说明了“此路不通”,我们需要另寻他法。
资本从不吝惜投入,但投入是以有所回报、追求效益为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