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贵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看我了,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看我。她的右边坐着一个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完全沉浸在个人的世界里,似乎与任何人都没有关联。我确实被她冷漠的表情吸引住了,仿佛她正痛苦地按捺心中对我的爱,以至于眉头微微收缩。我喜欢这样的冒险,对于探索未知世界的热情,赋予了她前所未有的魅力。
我正欲上前搭讪的时候,那个“无关”的男人用右手圈住她的腰部,在耳鬓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每天下午,吃饱晚饭的人都喜欢来这里散步、聊天,老人耍太极拳,小孩子追逐嬉戏,情人们若无其事地亲热。市民们爱把这个免费公园当作私人后花苑,这样一来,每平米四万多元的套房,就极大地膨胀了它的实用价值,就像男人盯梢街头的美女,自以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爱情的延伸。
我无意于征夺哪怕一寸领土,把一个岛屿称为钓鱼岛或者尖阁列岛,对于常年居住在那里并且以捕渔为生的人民来说,其重要性比放一个响屁还不如。
大家都公认为我是个斯文的人,假如我走路的時候,突然像个小女孩那样快乐地蹦跳几下,那情形与新西兰移民部长把税务部长两年前用过的一篇演说稿拿来倾情朗诵一样尴尬。很多年以前,一个女同学笑着说:“你最近变帅了”,我连忙接茬道:“哪里哪里”,结果发现她是在夸我旁边的一个男生,我抬头看到她的时候还没有摆脱掉刚刚陷入的沉思。
我说这些简直没有一点儿逻辑,我受够了那些自我感动且不允许别人保持冷静的媚俗(Kitsch)经文,一百年来,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度已经快被超度成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