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自然,万物皆美

2020-01-03 10:04代亚茹文冬梅张杰郭沛文
锦绣·下旬刊 2020年12期
关键词:中国文学边城美学

代亚茹 文冬梅 张杰 郭沛文

摘要:《边城》是沈从文小说写作史上的一个巅峰,表现出了他对于美的理解与人性质朴美好的向往,从这篇小说中感受到自然与人的和谐之美,看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智慧与形态。

关键词:边城;美学;中国文学

倘若你踏上小船,来到湘西边的茶峒小镇,便是误入了桃花源之中,于是看到了翠翠明亮的眼睛,听到情人间美好的呢喃细语。茶峒是一幅画,翻开《边城》,便置身于墨色山水之中。

一、水城如畫入目中

湘西的小城,船飘在湖上,离尘世的喧嚣好远。翠翠在这里长大,温软的歌声绕着她耳畔,弯弯的月亮映在她眼里。

鸭子在湖水里游,赶鸭人在身后。梦里看不到的,这镇子里都有。

这是沈从文笔下的茶峒,山美水美,依山傍水的小镇,房屋也因地制宜,河街贯穿码头,水城一座,生出的儿女也都是水做的,爱恨分明,朦胧之中都是温情。这里生活的人民就好像自然的儿女,天然自在的依存着自然。

高楼林立的大厦对这里而言是一个遥远的世界,茶峒的人们依赖自然、顺应自然也利用自然,但这正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沈从文自称是个“乡下人”,笔下的故事是如此质朴美丽,足可见他内心之中对于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向往。

茶峒的美是被文字写出来的,但也像是画笔勾勒出的,字眼凑在一起就像水墨画成了形,山水跃然于纸上,墨水写的一切都活了。看到那几句话几行字,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自己的美丽小镇,如同西方文学鼻祖莎翁的哈姆雷特一般,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眼里也有一千个茶峒小镇。但这些小镇却都有着共同之处,水墨勾勒自然都是中国画,宁静大气的美丽总是共通。

二、爱意似歌动人心

翠翠梦中乘着歌声“飞到溪悬崖半腰,摘了一大把虎耳草,得到了虎耳草”。这时的虎耳草不再只是虎耳草,更牵起翠翠和她心爱的男孩。少年少女之间青涩的恋慕,虎耳草这就做了人与自然生态的纽带,

“总有一天你会要走的。”爷爷这样想了,但是不同翠翠讲,他明白翠翠不会想听的,祖孙之间彼此的理解是一种爱意,这份爱意中更显出美的难能可贵。从小时候相依为命的祖孙两人,爱也是不言而喻的。祖孙间质朴的爱如同千山万水间的情谊,山水有情,因而在这片山水之中长大的人就更会有。[1]

生长在小镇的人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和风景一道,和小镇共存。看向茶峒小镇,不仅仅是一个镇子,更有镇子中的人。在沈从文先生的笔下,连这里的妓女都不只是屈从于金钱的交易,所有的人都融于自然之中,同湘水一道。他们自然懂得尊重自然,更懂得爱护自然。

我们从自然中感知到生命本真的快乐,寻得人生之初质朴的宁静。到了今天,现在的我们现在也还在积极倡导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努力让“黄河流碧水,赤地变青山”。在茶峒小镇中,翠翠单纯善良、祖父用一生来守着渡船、顺顺重情重义、大佬二佬勤劳能干,杨马兵照顾翠翠不求回报,这些人物自然淳朴,展现了人性的美。

同时小镇还有着许多传承多年的质朴民俗,民风也如湘水一般冬时温热夏时清凉。在茶峒小镇之中没有战乱纷扰,没有复杂的人性。人们都平等地生活,千百年来一直沿袭着端午节时赛龙舟、捉水鸭的风俗,不论老少,人们都相聚在一起,一同感受快乐的人性之美。中秋则被年轻儿女们的欢声笑语充斥,茶峒小镇的男女青年们假如陷入了爱河,便会一道对唱情歌,相互表达对彼此的爱意。至于每年最为热闹的时光——春节时,小镇上舞狮、闹元宵、放烟火,哪个热闹的活动都不少,这些平凡的幸福构成了人们简单质朴的快乐生活。

便是在翠翠的爱情里,也是情歌的声声对唱,始于一个浪漫顽皮的初遇。在描写翠翠时,沈从文先生重点讲述了茶峒青年要对心爱的姑娘唱情歌来示爱的传统。哪位少年若是想要向自己心爱姑娘表达出真挚的情意,便需要唱三年以上的情歌来使姑娘相信他的这份爱。爱情是浪漫的,歌声最能表现爱意和情意,将自己的爱意传到心爱的人耳畔这一做法简单又质朴、执着却也持久,茶峒人的纯净美好便由此流露一二。这是沈从文先生理想中的生活,同时也是中国许多人的内心追求,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伊甸园,都对美好的生活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简单的质朴就是最令人向往的美好,是自然美学在生活之中的真情流露。

沈从文不以世俗的物化标准去对待茶峒小镇中每个人物的人生,这正表现了他心中对于生命最自然的状态和最原始的生命力的美的赞叹,是自然流露出的人性美与自然美的高度结合。[2]

三、暗淡之后总天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边城中爱情的美好也在于他的悲剧性,或许不能够称之为悲剧,只是美学的一种手法。最接近现实的,便是最美的。

故事的最后,爷爷去世了,大佬没了,二佬远去了,独独留下翠翠一个人。天命总难违,即使这之中饱含再多的爱意也无能为力。

尽管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中茶峒像是被打造成了一座供奉着人性的希腊小庙,但却也不是乌托邦式的美好社会。他不是假想虚幻的美丽,更是人性的最真实一面。[3]

人们看到河流平缓的一边,却常常看不到暗流涌动的深处,爷爷的犹豫、大老的殒命、傩送的猜疑,都将翠翠与傩送那还未开始描摹的爱情在孕育之初迅速击跨。真正的美丽总要伴随着几分忧愁,唯有痛苦才是现实的真谛。在自然面前每个人都是那样渺小,都期盼着美好的到来,却不知何时悲伤会更先一步。

茶峒小镇远离世俗如同桃花源记中遗失在时光之中的小村庄一般,沈从文先生想表现给我们的不仅仅是美妙绝伦的精神体验,更让人感受到人在命运变数面前的渺小与无助。仿佛要我们懂得“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小镇的河水此时染了色,水墨画成了着色的水彩画,纸上点缀上去的淡蓝色使得悲悯之情溢出,美丽增添了,人性的智慧也增多了几分。

生活也像哲学,越是在困境之中越是向往美好的未来。故事的最后一切都没有结束,河边坍塌的白塔又被修好,河水不曾停下奔流的步伐,翠翠失去了朦胧的爱情却也并不孤独,有着来自小镇之中大家的关心与爱。好像黎明之前是最黑暗,在经历了短暂的黑暗之后,沈从文还是为读者“讴歌了一种象征‘爱与‘美的人性和生命形态”,人与自然相互影响、相互共存,只有承认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才能实现真正的生生不息,才是自然要我们做的,是我们生长在生养我们的土地上所必须要做到的。

参考文献

[1]陈桂霞.论沈从文《边城》中的生态叙事及其审美取向[J].英语广场,2020(26):32-35.

[2]王春娇.沈从文的《边城》及其美学追求研究[J].汉字文化,2020(14):36-37.

[3]陈心怡.浅析沈从文小说《边城》中的生态美学意蕴[J].汉字文化,2020(19):53-54.

项目课题:理工科大学生生态素养现状调查及培育路径研究(代码:15081202006)

项目组成员:代亚茹 文冬梅 张杰 郭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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