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问句逻辑的研究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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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句逻辑概述

问句逻辑（the logic of interrogatives）是逻辑学的一个分支，它的研究对象主要有：问句（interrogatives）及问句所表达问题（questions或issues）的逻辑结构、问题与解答（answers）的关系、问句的语义解释、适用于问句的衍推关系、互动场景中提问（questioning）或问答行为对信息流的影响、问句的预设和语用及有关的哲学话题等等。①问句逻辑又称疑问逻辑（erotetic logic）、询问逻辑（interrogative logic）、问题逻辑（the logic of questions）、问答逻辑（the logic of questions and answers）等。英文中的question，有时指作为思维形式的问题，有时指作为语言形式的问句；interrogative有时作名词用，意为“问句”，有时作形容词用，意为“询问的”。问句逻辑的研究议程很广，理论、方法、进路的名目很多，没有哪个进路能涵盖上述所有研究对象。本文旨在从整体上区分问句逻辑的不同研究进路，力争在繁杂的问句逻辑研究中整理出一条简单清晰的思路，同时对问句逻辑研究中的重要成果进行评述，并尽可能完整地反映问句逻辑研究的现状。

问句逻辑的渊源可追溯到苏格拉底，一边提出问题、一边借助解答问题进行推理，这种边问边推的做法在苏格拉底谈话中屡见不鲜，这种既有命题、又有问题和解答的推理被欣迪卡（J.Hintikka）称作询问推理（interrogative reasoning），欣迪卡认为询问推理才是推理的本来面目，并声称所有的推理都是询问推理。②J.Hintikka，Inquiry as Inquiry：A Logic of Scientific Discovery，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Dordrecht/Boston/London，1999，p.47.按：本文中推理指reasoning，推演指inference。亚里士多德重点关注被已有解答蕴含的解答，这种仅在解答之间进行的演绎推理无需借助提问，这种关注导致逻辑研究走上了传统逻辑的轨道，同时也将逻辑学家的注意力带离了问题，但是亚里士多德清楚地知道这类命题推理只是询问推理中的特殊情形。……